日期：2010-03-04 23:19:5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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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眼前的情形看，孙佳对我此行的目的已然是了如指掌。我感到一丝困惑：张文居然会提前跟孙佳泄了底，而他临别时又建议我“走为上”——这一切和栾总的安排肯定是相悖的。

我并没有和孙佳求证，也没有继续深想下去。我的理由比较简单：任何个中纠葛对我自身而言，都不过是大炮轰蚊子——无论是栾总、张文还是孙佳，都是大炮，而我就是个蚊子。大不了从孙佳这里拍屁股走人，我甚至还可以从栾总那里拍屁股走人，最差也不过一路拍着屁股回家过年，来年再战。我没有亏欠过什么，也没有得到过什么值得我深入其中的承诺——只须做我能力范围之内的就好。

此刻我坦然了许多，初来时的拘谨大为缓解，安抚好肚子成了我的当务之急。

“我待会儿的吃相可能比较原生态，你最好有点思想准备。”我掰开一双一次性筷子，侧头盯着厨房，心潮澎湃地说。

“哦？那我倒想见识见识。”孙佳笑道，“我就喜欢和狼吞虎咽的一起吃饭，看着就有食欲。”

我没有让孙佳失望。记得当年，大学宿舍的兄弟们集体凑份子找个餐馆打牙祭，上过第一道菜之后，服务员每上一道菜就可以顺便撤下一个空盘子，无论吃了多久，餐桌上总是一个盘子。服务员每一次过来上菜，餐桌上的景色都会令兄弟们无地自容一次。当极少数斯文派被动地与广大粗犷派共担了几次黑锅之后，卸下斯文，与群狼共舞就成了唯一的选择。而我今天单枪匹马就几乎重现了当年的场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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