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进到暗室，换作以前，董晓烨早就吃周卿炜八百次豆腐了，可现在二人却保持着一米的安全距离，人生若只如初见，董晓烨觉得若是一直如此，也不失为一件美事，至少……，周卿炜不会遭受到那些苦难了。

“你们毕业就分配回原住地么？”周卿炜问道，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何要这么问，只是觉得眼前的女生很熟悉，心里盼着能与这个人交好。暗室里黑乎乎的一片，这个时候，周卿炜觉的不主动说些什么，就有些尴尬了。

“我不回去。”董晓烨如实回答。

“嗯，还是城里好，机会多，像你们大学生更是这样。”周卿炜心里有些小雀跃，但是话说出却有些酸味儿。

“都是一样的，分配到哪个厂子就是哪个厂子，自己也挑选不了。”董晓烨心里特别消极，因为自己心里清楚得很，在毕业后几年的时间里，她都耗费在一个小厂子做财务。

“厂子待遇多好，去了成分就是干部，一辈子的铁饭碗。”周卿炜反倒宽慰起董晓烨。

“铁饭碗？”董晓烨冷哼一声，想起之后九十年代的下岗潮，就是这铁饭碗砸的碎碎的。

“不是么？”周卿炜没有介意董晓烨的冷笑，她觉得董晓烨肯定懂的比自己多，所以想知道这其中原因。

“大锅饭都没了，还能有铁饭碗？还一辈子？你知道么？不出十五年，工厂都得完蛋。”董晓烨故意装的高深莫测，周卿炜不懂，瞪着大眼睛看着董晓烨，现在人们都挤破头要进厂子，但是董晓烨这种不符合时代潮流的话，简直大逆不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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