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买了八只毛绒绒的鸡娃回家养。一晃半年鸡娃子已羽毛丰满，翅膀也硬了，明眼看得出是“鲁男”还是“淑女”。它们不再是“叽叽”地奶声叫唤，替而代之是争食打斗，在三尺见方的鸡笼里有时闹得羽毛脱落纷飞，显得乌烟瘴气。

它们长大了，风华正茂呢。我业余时间虽精心饲养它们却不怎么高兴，它们是“四男四女”，我才不巴望它们成双入对传宗接代。

“芦花是女的，小黄冠子红红的，男的，”妻说。

我蹲在鸡笼前看鸡们吃食料，不防妻子站在身后给鸡取名儿判公母。我笑了。

“难道不对？”妻说。“小麻小巧玲珑，女的；小黑长出红羽毛，男的；那一只个凤头，叫小凤好了；翘尾巴的女的；坏蛋尽欺侮人，男的；秃头男的；白毛儿挤到一边去了，力气小，女的。”妻子编排它们的名儿评判男女，想一想它们是鸡，自己也笑了。

“想怎么样？”我想妻子为鸡儿评判公母决不是没来由的。

妻说：“它们长大了，吃的食料又多，食料撒在地上糟蹋不少，还有，你看公的欺侮母的，得想个法子。”

然而什么法子也没想出来，又一天天，它们又长大了些了，吃的食料更多，于是我就想杀了公鸡。

妻说：“公鸡是长了些肉，但长肉的份量还不至死，杀了可惜。”

我说：“那不杀它们，少喂点饲料。”

食料是少喂了些，可公鸡以强欺弱兑挤弱小，那爪子一扒扒的，三下两下，大半的食料撒在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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