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一

再审问小刚（1）

再审问小刚。王科长重复刚才的话说：“你把你们偷开拉土车压住人，又把那人扔到河里的全过程讲一下，就算你是自首，怎样？”还没倒水，小刚却是抢着坦白：“我自首，我全说。责任在我，是我叫他开的车……嗨！他这个窝囊废，开车技术太不行……”口辞伶俐滔滔不绝。果然如王科长给小山说的那样，一口咬定是小山开的车，也是小山把人推进河里的。竟跟与王科长有默契似的，或者说王科长能掐会算，是他肚里蛔虫似的。

“我不信，小山那么胆小个娃，还能精沟子撵狼——胆大包天？”王科长说。

“是我命令他开的，他不敢不听我的话。他开车技术太差，学车时间太短。见人过来急忙踩刹车，错踩了油门，把人撞倒。又让我帮他抬到堤上，是他推人下河。”小刚答。

小刚此时也在心里大大地埋怨父亲：你还发短信说事情已解决，解决个屁。你那么老练，怎么判断错了呢？

见王科长似乎不信，小刚连忙又说：“他让我陪他到华山自杀，替他收尸，他连遗书都写好了，在他口袋里装着，不信你们可以去搜他兜。是我借给他的纸和笔，他顶到膝盖上一笔笔地写的。是我在他跳崖前劝住了他，把他带回家来的。”那表情理直气壮，言之凿凿。

再审问小山，果然从小山兜里搜出了那张遗书。

王科长立刻肯定了此遗书有诈，并且将来鉴定结果也肯定确实是小山的笔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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