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体
房屋边的一口老井,绫正用木桶取水。桶上系着绳子,水满了,绳子的另一头,绫用力拉着。将清凉的水倒入旁边的空桶中,倒了一半,剩下的水都洒到了地上,系着绳子的桶倒在一旁。绫用手托着自己的手臂,脸上的表情有点痛苦。“姐姐,怎么了?”恒刚从屋子里走到院子中就看到绫面色难看的往屋里走。绫并没有说话,脸上略微笑笑,就走到自己的房间,然后关上了门。“真是糟糕,伤势不见好,倒还恶化了!”绫看着手臂上的伤势叹息。恒将只有半桶的水提到了屋里,“姐姐,你真的没事吗?”“嗯,没事,没什么大不了的”绫出来合上门。绫将半桶水倒进大木桶里,又提着木桶到了井边,一副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样子。左手使不上劲,一使劲,伤口就疼痛。水装满了井边的木桶,绫用右手全力提着,左手尽量用力,一步一步走着,突然,脚一滑,整个身子向前倾,左手急剧疼痛起来,右手稳住水桶,借着桶的支撑,稳住了身子,水在桶里不停地晃动着。绫咬着牙,忍着疼痛,最后无力地躺在地上,昏睡着。“姐姐,绫姐姐!”恒从刚才就觉得绫有点不对劲儿,问了说没什么,也就没大放在心上,当恒从屋里出来的时候,却发现绫昏睡在地上。“姐姐,绫姐姐,你怎么了,醒醒啊!恒摇着绫的身子,声音里略带些哭音。在屋里忙活的母亲听到恒的声音也赶了出来,忙将绫扶到了绫的房间,恒静静地站在房门之外。母亲检查着绫的身体,发现了那受伤的手臂,淤青的手臂,有的地方已经开始溃烂。“你这孩子,受了这样的伤怎么都不给我说,难道怕我责备你吗!”母亲满怀着心痛。绫哪知道伤势会发展得如此严重,以为洗了伤口,上了药就会没事,就没有跟母亲提及此事。母亲对医术懂得不多,面对这样的情况也不知道怎么处理,只好让绫先静静的休息,等到自己的丈夫回来再想办法。母亲从房间里出来,看到站在门前的恒,告诫恒不要去打扰姐姐休息,姐姐身体不好。恒坐到木凳上,闭上眼,双手合十,默默地祈求着。远处的青石路上有个人影,恒一睁眼就看见了,那人影越走越近,正是父亲回来了。父亲还未进院门,恒就冲到了父亲的身前,拉着父亲的手就说姐姐生病不舒服,正在房间里躺着。恒从母亲刚才的神情就知道母亲对姐姐的病情是无能为力的,所以一看到父亲回来就把姐姐的事情告诉了父亲。父亲被恒拉着走进庭院,“是真的吗?”走到庭院的母亲点点头。屋内,木桌旁,父亲坐了下来,恒站在父亲的身边,母亲沏了茶,喝了几口,向母亲问着绫的事情,母亲将绫的情况告诉了父亲,父亲眉头一凝,放下了端在手中的茶杯。“有什么办法么?”母亲询问着。“嗯,我是没有什么办法!”父亲看着焦急的母亲。“不过!”父亲像是想到了什么。“嗯!”母亲也是心头一亮,随后露出了笑容。恒根本就没听明白父母亲话中的意思,不过看到母亲笑了,恒的心中也舒坦了些。母亲将父亲送出了院门,父亲背着绫回头看了看,恒吵着闹着也要去,母亲没有办法,就同意了,小黄犬也跟在了恒的身后。一山谷中,雾气缭绕,竹亭之内,一老者和一男子对坐着。不远处的竹屋前,一孩子正和一女子嬉闹着。孩子七八岁左右,是个女孩。老者放下手中的竹杯对面前的男子说:“凌秋啊!这么多年来,你一个人带孩子也不容易啊,孩子这么大了,也该回家去见见自己的家人了!”“家人?那算是家人么!要不是大哥,我也不会落得这般田地,要不是大哥,月儿也不会离我而去。要让玉儿去见那样的家人,我宁死不肯。”“秋儿,我知道你很恨你的大哥,这么多年来,你大哥也十分的后悔,他知道自己对不起你,对不起月儿,但他不想再对不起玉儿了。”“父亲,你就不要说这个了,我和玉儿是不会回去的,玉儿的家人,有你和妹妹就足够了!”“父亲,你就别再劝二哥了,你也不是不知道二哥的性子!”女子听到二人的谈话说道。风吹竹叶声声响,老者和男子继续谈着话。竹亭树丈之外,石阶上,一中年男子背着一人,后面跟着一个九岁模样的男孩,男孩身边是一只黄色的小狗。老者和男子停止了谈话,老者依旧喝着茶。男子站起身,走到石阶上,迎着中年男子。几句客套后,男子将中年男子让进了竹屋,中年男子正是绫的父亲。恒和小黄犬在屋外等候,凌秋的妹妹凌雪示意恒一起来玩,恒倒是显得有点羞涩。凌雪看到恒的神情暗暗一笑,走到恒的面前询问着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“……恒……”恒低着头回答着。“恒!嗯,好名字”凌雪将手指放到唇间,眼睛看着头顶上方的竹叶思索着,低下头,“嗯,你可以叫我雪姨……恒,一起来玩吧!”凌雪拉起恒的手。“嗯,雪姨”恒爽朗的回答着。“这是玉儿!”凌雪向恒介绍着这个在恒眼里看起比他小的女孩。“恒,你好!”凌雪正要介绍,玉儿就向恒招呼到。“嗯,你……你好!”“呀,玉儿你原来这孩子的名字啊!”凌雪不好意思的笑着。“不知道,刚才听到了你们的谈话而已!”恒和玉儿,还有雪姨在竹屋外玩耍着,屋内,凌秋正处理着绫的手臂上的伤势,额头上渗出了汗珠。屋内各处放着各种草药,有的已经切碎,有的研磨成了粉末,有的已被包好……时间一点点的过去,绫的伤口终于处理妥当,凌秋正为绫进行着最后的包扎,绫的父亲也长舒了一口气,凌秋用手擦掉额头的汗珠,起身走到药架旁,为绫配了药,告诉绫的父亲配的药的用途,绫的父亲点点头,将凌秋的话牢牢记在心里。“父亲,绫姐姐没事了吧?”恒看到父亲背着绫就连忙上前急切地问道。“没事,没事了……走吧,你母亲还在家里等着呢!”父亲低着头看着恒。竹亭中,老者站了起来,拄着木杖,“雪儿,咱们也回去了吧!”玉儿挥着手,凌雪和恒也对玉儿挥挥手。凌雪扶着老者慢慢地走下石阶,恒的父亲背着绫走在后面,四周竹木环绕的竹屋和竹亭渐渐淡在了茫茫白雾中。凌雪二人和绫家三人同行着,刚才彼此一问,正好顺路,就一起走着。“你有时间也帮我劝劝我那儿子吧,他就是不肯回我这个家!”老者看向绫的父亲。出来的时候老者向绫家人谈起自己儿子的事,绫的父亲起初还以为老者也是瞧病的,经过交谈才知道是凌秋的父亲,女子是凌秋的妹妹。“前辈,你放心,晚辈有时间一定会为你劝劝凌秋兄的!”绫的父亲正言道。(谁没事就跑到凌兄这来干什么,前辈也真是的!)“那就有劳你了!”老者并没有对绫的父亲抱有太大的期望,之所以会拜托绫的父亲,只是不想放下任何的一丝可能性。“晚辈一定尽力而为!”绫的父亲虽然嘴上承认帮老者的忙,但是,内心却是极力不希望凌秋兄离开的,日子久了必然也有一些感情,凌秋兄的医术自己也自愧不如,若是凌秋兄真的离开这里,回到曾经的那个家中,那么,这一带的住民万一有个什么难治的病,那又该找何人呢,绫的父亲为自己想着,也为这一带的住民想着。不过,如果凌秋真的要离开,绫的父亲也不能强求。只是期望自己的医术有所提高,自己的家人不要染上什么难治之病,这一带的住民有什么病,自己也只能尽力为之。“啊!我在想些什么呢,凌秋兄是那么轻易就会抛弃自己的决意么,哈哈,哈哈哈,我真是庸人自扰,自寻烦恼!”绫的父亲在心中说着。走了不久,一行人面前出现了两条路,绫的父亲背着绫,恒,小黄犬走上了其中的一条。老者,凌雪走在了另一条。彼此道别,凌雪挽着老者消失在路的拐角处。浓郁深青的山色中,绫一家人在归家的路上不停的走着,视线远处,雾气淡薄的地方偶尔可以看到人家,那些人家就是这一带的住民。绫在父亲的背上,从昏睡中醒了过来,脸色也好看多了,看来药物已经开始起作用了,绫轻轻地说着话,并没有多少力气。绫的父亲瞧了瞧天空。“天色不早了,看来今天是回不去了,绫,恒,咱们在附近找一户人家借宿一晚吧!”“那母亲怎么办呢,我们不会去,母亲就不担心吗?”恒侧着脑袋问着。“不用担心,临走之前,我就跟你母亲说了,说今天晚上有可能回不来,如果天黑之前我们没有回去,就不用等我们了!”“可是这地方这么大,雾气又不散,我们怎么找人家呢?”在父亲背上的绫轻轻说着。“就是,姐姐说得有道理,这里树木众多,烟雾弥漫,视野受到很大的限制,要找一户人家可不是一般的难啊!”“嘘!你们听!”绫,恒听到父亲如此说,都侧着耳朵听着。“啊,是牛的叫声!”“对,根据牛的叫声,我们就可以找到牛的主人,找到牛的主人,我们就有希望借宿了!”寻着牛的叫声,一人牵着牛,看样子正准备回家,牛的肚子鼓鼓的,嘴里还不停地咀嚼着青草。绫父叫住了牵牛的人,牵牛的人也是一惊,这个时候,背后有人叫住自己,也难免不会让人想到些什么。牵牛的人看到绫父,绫,恒,小黄,方才稳住了心中的惊惧。绫父向牵牛人说明了意图,牵牛人也是连连点头。暮色笼罩了这一方天地,白色的雾气披上了淡墨色的轻纱。走过一片丛林,几家房舍里已经亮起了灯火。其中一处就是牵牛人的住处。牵牛人打开院门,牵牛人将牛牵到牛棚,绫父,绫,恒,小黄也进了院子。“素心,有客人来,多准备些饭菜!”牵牛人边喊边将绫父一行人让进屋内。里面传出来一女人的声音,应了声,就自己忙活着了。看来这牵牛人就是这家人的主人,屋里的女人就是他的妻子,估计二人刚刚成婚不久,除了这二人,家里再也看不到其他人,另外的几处有灯火的房屋,或许就是这家主人的父母和兄妹住的房屋吧,绫父在心中估摸着。绫父将绫从背上放了下来,这家主人,绫,绫父,恒,围着一张木桌坐了下来,主人倒了茶,绫父满怀谢意地喝了几口。绫小口地喝着,恒倒是一口气将茶喝干了,这一路走来,恒确实感到十分地口渴,也顾不得什么礼仪,恒也懂不了多少礼仪。绫父无奈地笑笑,这家主人倒是显得很随和。女人做了可口的饭菜,一屋五人都高兴地吃着,女人边吃边说着粗茶淡饭,不用客气的客套话。“哪里,哪里,不胜感激!”绫父也是一番客套。吃过饭,女人收拾一番,男人安排了床铺。绫和素心睡一个房间,绫父,恒,自己睡一个房间。和素心交谈,绫才知道素心已是要当母亲的人了,素心只是笑笑,笑容里有着甜蜜。安排了房间后,绫父也没有马上入睡,和男人谈着一些琐事,恒听得无趣,自己先睡了。小黄犬也在牛棚舒适的草堆里安心地睡着。良久,整个房屋都静下来了,所有人都已经睡熟。屋外除了风声就剩下鸣虫的声音了。天空闪烁的星辰是一幅别致的风景。清晨的风略带一丝凉意,女人在不惊动绫的情况下早早地起来了,准备着饭菜。绫的伤势经过一夜的休息又稍稍地好了些,精神也恢复了不少,等绫起来的时候,房间里就只有绫一个人了。绫父穿好衣服,叫醒了恒,恒却似乎还想睡,看到父亲的神情,头脑一下子清醒过来,穿好衣服就出了房门。看到绫的精神好多了,绫又说自己能行,绫父就决定不再背绫,任绫自己慢慢地走。“承蒙照顾了!”“哪儿的话,这等小事不足说谢谢!相逢即是缘分。”女人为绫一家人开了院门,绫和恒走在前面,小黄犬跟在后面,绫父走在最后,还不停地对女人说着感谢的话。“哇!这里真是个不错的地方,昨天因为天色的原因,并没有什么什么特别的感觉,今天倒是觉得眼前大亮!”“看园子里种着菜,地里有着庄稼,那里还种着果树,那边的水里似乎还有鱼,前边还有一条河流。”“姐姐,快看那边,是没见过的鸟耶!”
Loading...
未加载完,尝试【刷新】or【退出阅读模式】or【关闭广告屏蔽】。
尝试更换【Firefox浏览器】or【Edge浏览器】打开多多收藏!
移动流量偶尔打不开,可以切换电信、联通、Wifi。
收藏网址:www.finalbooks.work
(>人<;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