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：欲暖还寒时序，扑征路，凄风苦雨

副题：临机断马队连夜大转徙

多年以前，年还不满十岁的甘父从匈奴流落上京，自卖其身，先被堂邑氏买为奴，后被张骞收为义子，送到张瑾跟前习练武艺，随着年岁的长大，越发得端庄文秀。血液里流淌着匈人的粗犷与豪放，既有少年的血性冲动，英气勃发，自小身受张骞、张瑾两位当朝文、武大师的熏陶浸染，又有成年的从容练达，沉凝冷静；不但武艺臻精，任狭仗义，而且温文儒雅，忠谨敦厚；既天赋灵智，又善于韬晦养性——两种相抵牾的品性竟是如此完美地凝结于甘父身上。每见甘父，从张骞、张瑾爱怜的目光里，可以看出，从少年甘父那儿，他们各自找到了自己的影子。

张骞端祥着甘父递来的十字双箭，微微笑着，听甘父讲完捡箭的过程，又和张瑾细细地合计了一番，才吩咐说：“仲瑾去传令起营。”张瑾“诺”地一声，转身而去。甘父也不敢怠慢，马上开始着手归拢铺盖用物，却还是有些不解地问：“非得要现在出发吗，大人？”张骞把书简放进箱箧，合上箧盖，又轻拍了拍，说：“你们发现的，是一种沿途留下的信标，在召唤匈兵。我估计今晚最迟明早，匈兵就可赶到这儿。”

“噢。那我们往哪儿走？”

“往东南，拐到积石山前，沿山根向西，过黄河，进金城。”觉得少年可能没弄太明白，张骞又接着说，“行路要尽量避开人烟繁盛的地方，以防遭遇匈奴逻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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