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零的脸笼罩在那冷峻阴险的笑容之下，疲惫地趿拉着鞋走出了校门，路上尽是那些面露轻松笑容的无知同龄人们，顾零心中仿佛变得不像一个中学生，他握了握拳头，就像向班主任示威，他如此不正常的希望赢过班主任，愿望如此强烈，以至于自己都忘了原因，他只想实现它。耳旁响起了嗡嗡声，顾零随手一抓，一直瘦小的蚊子流出来一点血，纹丝不动的躺在了顾零的手上。他忽然也出现了蚊子般的无力感。

这时，顾零再次经过上次路过的那条小巷旁，他侧头向里面望了望，这条堆满杂物，在这黄昏时刻略显幽暗的小巷，让顾零不禁打了个寒颤。他回过头，背对着这条小巷，一个穿着红色外套的小女孩就像蹦跶着一般往这边靠近。顾零心中一冷，感觉自己走错了路，因为他忽然感到身后有人，靠的非常近，却没有人呼吸时那潮湿而又温暖的气息。顾零把眼紧闭，忽地一声转过了身去，微微打开盖在眼睑上的睫毛，前方只有一根独自树立着的扫把，向前倾斜着。

“哥哥，你知道那条用扫把做标志的小巷吗？”

顾零后背一震，那显得不太与此情景对称的甜美声音也从后方传来，不过顾零还是被吓了一跳，连往前踉跄了两步，再转过身来，那是刚才远远看到的穿红衣的小姑娘。她面目姣好，顾零马上稍微放松了诡异的心情。顾零走向前去，俯下身子，向小姑娘问道：“什么？”小姑娘带恐惊恐往后退了一步，复述了刚才的问题。顾零侧过身去，抬起左手指了指那根让他差点对它跳起来的木棍，问：“是这个吗？”小姑娘绷紧的脸忽然松弛了下去，蹦跶着往小巷里走去。路过顾零时，顾零听到了声音微弱的一声谢谢，然后这红色衣服的小姑娘渐渐消失在暗黑色的小巷中。顾零抬头望天，已然一片漆黑，顾零奔跑着赶回家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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