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佳走到教室角落，拾起被神父撕得粉碎的作业本屑片，反复看来看去，感到一阵心痛，久久不愿将纸屑扔掉。她红红的眼眶有点湿润，但她努力强忍住，不让泪水滴落在地板上，许久，手中的作业碎片如雪花一般悄然飘落下地。她重新回到座位，拿出另一本新的练习本，凭着她方才对题解的记忆，又沙沙地写起来了。

“卡佳，出去玩玩吧，放松一下神经。”跟她打招呼的是坐在后面的男生萨夏。

“你出去玩吧，我先抄几道题。”卡佳头只顾做作业，连头也没有抬。

萨夏是街道修理钟表师傅戈里的儿子，今年刚满20岁。他生来长相貌象他母亲，身材高瘦个，面孔白净，四肢修长，削瘦的脸颊长着一只高挑笔直的鼻梁，配戴着一副深度的近视眼镜，亚麻色的头发天生卷曲，衬托出他的帅气。他的性格和他的父亲那种粗犷、豪宕的性格恰恰相反，说话斯斯文文，做事情如一池平湖温温悠悠，若不是有人投下一块石头，他的心湖都不会激起一朵浪花。他平时酷爱文学作品，捧起一本书可以从早上沉迷到晚上，从晚上可以看到天亮。他自小学读书的时候起就开始诚虔地信教。

卡佳和萨夏从小青梅竹马，不但同时进学校读书，而且一直同班读到中学。两人在学校里互相关心，互相帮助。随着年龄的增长，男女之间那种美好的东西自然而然地悄悄地潜入他们的心底，双方虽然还没有公开向对方表白，但是，他们通过平日的接触，都会从对方会说话的眼睛和优美的手势动作接收到初恋的信息。只是，在对待某个问题的观点上卡佳对萨夏总是存在龃龉，那就是他不肯放弃宗教信仰，她经常与他发生争吵，嘴唇皮都磨薄了还是老样子。当然，两人之间的关系，卡佳不会为此而破裂，因为信教的不止萨夏一个人，全班、全校甚至在n市里许多市民都沉迷在弥撒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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