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红场百货大楼不远处，一大群凑热闹的大人小孩围成一圈，圈子中央竖立着光光滑滑、涂抹一层石蜡的十米高的的木杆，木杆顶端挂着吉它、半导体收音机、牛仔裤、高跟鞋、猎枪、高档钓鱼竿等物品，听现场组织者一位女老板介绍说，只要购买一张彩票，谁能徒手爬到上面，就可以任意取一件东西下来。这一来，吸引许多身强体壮的小伙子，他们跃跃欲试，冒着从爬杆半空摔死的危险，穿着单薄的衣裳吃力地向上爬。

贝利图昨天中了大奖，今天又跑来碰运气。结果刚才买了几张彩票连续落空了，又转到这儿。他被那些哄声怪笑的场面吸引住，很快钻到人群前面，他抬头往上看，又高又光滑的木杆半中央，有一个和他年纪相差不离的年轻人，象野猴子似的一屈一伸往上爬，好不容易爬到木杆顶端。只见那青年取下一只半体导收音机，挂在自己脖子上，小心翼翼地滑落下来，然后乐哈哈地走了。

一直坐在彩票箱桌子前面招财进宝的老板娘，这时站起来，干咳几声，又准备大肆渲染一番。她是别克尔的老婆，名叫吉丽娅，是百货大楼会计。外面的人都说n市红场百货大楼是别克尔两公婆把持的家天下。

吉丽娅长着一副长条脸，经过修饰又细又长的两道眉毛，微略一看，倒象是她爬出娘胎时，其母亲在她眼睛上掐下的一对指甲印，满头簇拥着又蓬又卷的金黄色头发，用一个乱鸡窝倒扣在她脑袋上来比喻再形象不过了。她张开镶着两颗金门牙的嘴巴，向周围的人群大声喊嚷起来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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