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只有李小茶这等聪明又不懂事的孩子，才会问出那样的话来。她和张婶的交情兴许也就因为这句话一下消失殆尽了。

李小茶走时，一直沉默的张婶突然问她，“你可是气你甘大娘？”

“是。”李小茶答得简单，张婶听着有些黯然，许是那些感同身受，她眼眶不由地红了。幽幽地轻声说道，“你果真和那些主子一样，是不懂得伤心的。”

李小茶顿了顿，难得地多说了几句话，“我是气她轻生，她做的那些事既然是为了女儿，那为何不能替她女儿好好活下去。她一身凄苦，可不撑着活到最后，又怎知道这一世还可否有好些的日子。她既是好心帮我，又为何不懂得给我一个帮她的机会。她既然认为死了好，我又为何要为她的死伤心。”

张婶不懂李小茶那些歪理，只是有些诧异地问，“你不怪她做的那些事吗？”

“我娘自小教我要护短，她既是当我是女儿般的照顾，我怎么可能因为这些事怪她。”李小茶叹了口气，极老成地说道，“婶婶，这宅子里过着不容易，别给自己找些不开心的。我娘说过，多难的日子都能好好过的。”

张婶一时愣在那里，回神时，那小小的身影已经离开了院子。李小茶回前院时，想起许久没去看兰子了就绕了道过去。才走到一半，突然看到彩蝶穿了一身艳丽的红衣迎面走了过来。她看到李小茶，挑了挑眼说道，“哟，这不是阿茶吗，这真是冤家路窄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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