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仿佛再多一副就能压得他散了去。

一直到耳畔幽幽传来些呜呜咽咽的声音，他吃力地扭过头去，见两侧的鬼官身后还锁着几只面熟的小鬼。

“你们……？”

他们的口中不知塞了些什么，说不出话来，只是泪眼汪汪地望着他，又看了看阎王爷，最终是蜷缩着小小的身子，跪拜了下去。

大约是这光景吵到了座上那位，突如其来的暴躁撼人神魂，青灯黄卷也随着这一阵怒气不安地震动起来，众鬼的头又低下去三分。

“怎么，百年来放肆得还不够吗？！区区几只该死的，逃了便罢了，还想替谁说情？”

他指头一抻，那些不知为何跑来阎罗殿的小鬼便极其痛苦地甩入了一片黑暗之中。

“你——呵。”

阎王这才饶有兴味地，开始不疾不徐地处置他。傅清业明显地颤动了一下，眼中燃不起憎恨，却也不愿放低什么，只是惨然一笑，随后便整个人都低了下去，他身上的那些镣铐齐齐发出一声响来。

——他意识到自己全盘掌握在面前这位的手中；在人间滞留的那些时光，阎王不可能不知晓，他无时无刻不提心吊胆，甚至感激那位的宽限。为了这宽限的代价，他已无路可退，无话可说，只待雷霆之怒的发落。

“将军轻易不低头，今日又为谁低头？”

他话语平静，却满是讥讽，才说完，傅清业脑中便闪过许多生前的记忆，令他想起诛心之痛。他才知道，这时的他不叫这个名字，旧账新仇，前世今生，狼狈地宣判了他最终的审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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