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就总是拿出《梦》来看，还把它拿到办公室里看，像是和画中杨梦飞作着依依不舍的告别。

日期：2015-11-24 10:49:24

这天，我在办公室正对着《梦》时，夏信发领着叶金进来了。夏信发说：

“葛明，叶局到我们这里视察来了！”

我想把画收起来，已经来不及。叶金说：

“你在看什么画？”

“一幅肖像画。”我说。

“美！”叶金说，“在我们中国人看来比蒙娜丽莎还美——当然是指她的韵味。”

最后的解释，表示他是行家。我这时紧张得很，怕叶金认出画的是他“情窦初开时的梦中情人”。叶金说：

“你说是两张，还有一张呢？”

我知道他在说什么。原来我同叶金偶尔提到过，我小时候捡到过两张画，那两张画对我的绘画起到了很大作用，叶金就以为《梦》是我捡到的其中一张。

那年许虎根从北京红卫兵那里学来了“对四旧进行地摊式的搜查”，这天，四旧照例堆成了山。四旧点燃，大家欢呼。照例，一些胆大的小孩开始趁乱偷小玩艺儿。就在这时，我看到了四旧堆里一叠中国画。最上面的一幅，画着一个农家女，非常漂亮，她坐在山坞里的草房门口摇纺车，一边望向群山，似乎在盼望打柴的丈夫归来。我已经开始自学画画，非常着急。这时，我听到边上有人说：

“那些画是从蒋小静家搜出来的，是她城里的亲戚放在她家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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