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伙子，我不知道你是听谁说的？别听人们瞎说闹鬼的话，根本没有的事儿。人们害怕，是因为心里有鬼，听见个风吹草动就吓得不行。这年头乱，不找人看着真不行。坟四边有十来亩地，都种着庄稼呢，等打粮食时分给你两成，算是你的工钱……”

孙立堂不时嗯一声，他倒没听张祥说闹鬼的事儿，听老汉这么说也不怕，反倒觉得好笑，活生生的人居然怕死去的鬼？约摸一个时辰，老汉拐进一条小路，向着一团幽暗走去。孙立堂打量着不远处那团幽暗，来到一间屋子前，黑暗中看不清轮廓。

老人打开黑疙瘩似的一个锁，进到屋里，给孙立堂介绍一番——这房子只两间屋，炕在里屋，外屋的角上是锅台，旁边的瓮里有水，干柴在屋后……又打开带来的布包说，“这是几个棒子面窝头，你先垫巴点儿，赶明儿我再给你拿袋面来，缺什么找我去，你也知道门儿。”

老人又嘱咐几句走了，孙立堂成了守墓人。

第二天天亮后，想起老人说的闹鬼的话，他特地往墓地里去转了转。墓地大约三四百平米大小，里面种的尽是松柏，像个小树林，树木和荒草杂间着一方方歪斜而灰白的墓碑。走了一圈，读着一篇篇碑文，他便对这马氏人家有了大致了解。祖上是诗书之家，后来经了商，也开过煤窑，家资殷实。然而赶上这年景，穷的不好活，富的也不好过，连祖坟都时时担心被人挖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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