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这里并没有坐下来吃饭的餐桌和餐椅呀？”

“搬走了。”龚舒把装好菜的盘子一个接一个地放进冰箱。

“这个冰箱简直能当个衣橱。你说他把桌椅都撤走了，为什么?”

“因为没有人再需要在这里吃饭了。”

“你的朋友呢?”郎娟娟看见龚舒拉开的抽屉里盛着一些发亮的不锈钢刀叉。

“移民了。”

“去哪儿了?不再回来了吗?”

“去荷兰了。”

“去荷兰了?为什么不移民美国或者加拿大?不是很多香港人移民加拿大吗?”

“其实荷兰跟香港的渊源更深。唉，咱说点别的吧，我们为什么要讨论这些问题?”龚舒安顿好那些菜之后洗了手才把郎娟娟拥进怀里。

“你就跟我说说你的朋友好吗?他的家太有意思了，你们是在香港认识的?”

“不，在荷兰的阿姆斯特丹。不过那时候她只是去做访问演出。”

“他真的是演员?难怪他把家布置得像舞台一样。他演什么?话剧?”

“舞剧，芭蕾舞。”

“好像《天鹅湖》和《胡桃夹子》那样的?”

“她很少演那种太古典的东西，大多时候她演现代芭蕾舞剧，更前卫一些的，你看过吗?”

“芭蕾舞没看过，不过深圳的话剧也开始试着改变传统的方式。我看越来越像哑剧了。”

“其实有时候人与人之间到了可以达到心灵默契的阶段，说话本身就是多余的；如果两个人根本不能相互了解彼此的想法，或者价值观不同，那么多说话也没什么意义，你认为呢?”龚舒拥着郎娟娟回到客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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